早上七点，我蹲在厨房地上拆新买的电饭煲，纸箱里泡沫颗粒飞得到处都是。邻居王阿姨端着豆浆碗凑过来：“小年轻又买小家电啦？上次你买的那个榨汁机，现在还在楼道里积灰呢。”我抹了把脸，泡沫粒粘在睫毛上痒痒的，“这次不一样，是看美食博主推荐的，说能煮出柴火饭的香味。” 拆完包装才发现少了个量杯，翻遍全家只找到个喝咖啡的玻璃杯。按照说明书倒了两杯米，加水时突然想起老家灶台上的老铝锅——奶奶总说“米要搓三遍，水要漫过手背”，可这电饭煲内胆光滑得能照见人影，手指头戳进去连个印子都留不下。 按下煮饭键那刻，楼道里突然响起脚步声。对门张叔拎着保温桶探进头：“我闻着米香了？你奶奶昨天还念叨，说你总吃外卖。”我低头看正在冒热气的出气孔，蒸汽模糊了眼镜片。上个月视频时，奶奶盯着我身后的墙说：“那面墙怎么光溜溜的？挂个日历也好，看着像过日子的样。” “叮”的一声，指示灯跳到保温。开盖时白雾扑了满脸，米粒圆滚滚的，确实比平时煮的饱满。舀了碗端到阳台，晨光里能看见每颗米上都有层油光。楼下早点铺的油条摊正支起来，竹匾里堆着金黄的条子，老板娘用长筷子翻面的动作，和奶奶用铁勺搅锅时的手势一模一样。 手机突然震动，奶奶发来语音：“锅到了？别光顾着看说明书，米要提前泡半小时，水别放太多……”我咬了口米饭，嚼着嚼着突然笑出声——这电饭煲煮的饭，还真有点老家灶火的味道。